在某某某的遗体告别仪式上
那个仰面躺在玻璃棺材里的人
曾经和我生活在同一座城市
同一个居民小区,同一幢楼上。
六层砖混大楼的第三层
三室一厅的单元房。
我们门当户对。
十三年来,她未下过楼
十三年来,她未出过门
整整十三年,她躺在一张四面都有栅栏的床上。
今天,她被抬出门,抬下楼
今天,她仰面躺在一张帆布担架上
被一辆怒放着哀乐的殡仪车拉到火葬场。
她死了。
她的生命和痛苦在今天终止。
三分钟后,她将被送入焚尸炉
三十分钟后,她将化为一缕轻烟
从三十米高的烟囱口飘散。
(2005。
9。
30。
)
等屎(死)队
一群拿着俸禄不再干活的人
每天,天刚蒙蒙亮,他们就钻出巢穴
像一团团乌云胡乱地聚集在一起
在县政府门前的“墓地”
里
在艺术中心弥散着羊膻味的广场上
在邮政局大楼门口的台阶上
在每个居民小区的空地上
他们叽叽喳喳,激情四溢
他们家长里短,侃咸扯淡
从印度洋海啸到石油危机
从省长的坐骑到县委书记的小蜜
从大都市的三陪到小乡村的野鸡
从孙女的早恋到老伙计的前列腺炎
他们就像一群吃饱了撑的的傻逼
从早晨到黄昏,扯着淡等屎(死)。
(2005。
9。
24。
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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