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还我一片时光,可以坦然地轻啜着一杯白开水,倚在这世间角落。
我心是真真爱着冬天的。
是冬那能解语的风,吹淡了我无由的凝重,我才能在人间安然行走。
你看,它正赶来,不偏不倚,刚好在我想念它的时候。
那便来坐坐吧,我与你煮酒,为你沏茶。
诉一夜浊世轻佻恁无奈,奏一曲高山流水至弦断。
来来来,来醉他一回,怨他一回,怒他一回,好抛却重袱,明日再轻装行路。
有人天天在你身边走,有人天天在你耳边说。
一条路,走出的是两条高低人生,他不服,我不语。
几回对白,不过说的是些俗人俗事,他不疲,我倦着应和。
有谁知道,浮生的路如何落脚才不会步错?
你天天对着人说话,还可以笑得没心没肺,你说过什么,竟是自己都不知所云。
其实,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孤独?不与世往来会寂寞,与世对话是对牛弹琴。
这样的人,其实一生都在学着如何与庸俗的世道和谐。
可庸碌之物,它是个没长脑袋的蠢货。
你说,一生啊,还是挺长,如何不刻骨,不痴颠,不孤独?
他说什么,或者不说什么,却都逃不过那一双眼睛。
听出了什么,看出了什么?酸酸的抵触,不过是不甘心的嫉妒。
又如何?不愿看,不愿说,且埋头走路,做的是个又聋又哑的行客。
忽然之间,总是浮现出那些年的场景。
一群人拿着棍棒匕首,把一滴泪逼迫得体无完肤,还说:“你这样装可怜,我们就真的凶残?我们也很善良,渴望关爱。”
什么旧年伤痕,都是不再重要的事,只是突然想起来觉得那样的话有十分的动情。
世俗生命的苦弱,打出生那一刻便眼见了。
高贵者不该阻挡平凡者的道,遮他们的光。
不单是不该,且本是寡不敌众,如何不受伤?奈何无端惹尘妒。
众生的平凡,善良呵,如那句话一样的情味。
睁开夜的眼睛,看见众生都是苦弱的,顿时心生恻隐,一念慈悲,是要落下泪的。
好罢,掩好伤痕,去看看众生的无辜,还生什么恨,忍心泄什么怨?
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
世间行路,听得嫉妒而生的蜚短流长。
倒无力,也无心辩驳,想的却是如何化解这一坛苦水。
我要集年华做曲,拿这苦水酿酒,喝他个一醉方休,安稳度过这个冬季!
淡上。
辛卯年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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